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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昨天晚上订飞机票，今天五点半起来两个半小时飞机两个小时大巴三个小时汽车到达，看到的是遗体和一幅遗像。

       到达殡仪馆的时候，爸在门口迎接我，他指给我看讣告，6月6日中午去世的，当时我在做什么？进了灵堂，爸引领我到爷爷的遗体前，他在一旁告诉爷爷我回来看他了，并且哀叹自己没有能力挽救爷爷。我不敢看爸，只在他旁边默默地流泪。后来问妈和二婶之前的事情。妈告诉我姥姥和姥爷哭倒在灵堂前；爸昨天晚上梦见爷爷后，在家里大哭，然后游魂一般回到灵堂痛哭。二婶说堂妹疯了一般地不愿相信(她同爷爷呆一起的时间最长)；爷爷去世前在医院大量地吐血和胆汁。妈又说爷爷在去郑州看病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拉着她的手哭着说不知来能不能回来；医院给爷爷做一项检查从早上8点折腾到中午12点，检查回来后爷爷已经不能说话了。我想起在电话里他虚弱的声音。爸在远处同前来吊唁的人讲话：“前后40多天，不到两个月，就不行了。到了该享福的时候，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站在遗体旁边细细地端详，我想把他的面容细细记住，但越发觉得陌生和不真实。看着他躺在那里，睡着了似的，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他在微微呼吸，跟当初端详老太的感觉一模一样。想到今晚守灵结束，明天就要变成一盒骨灰，总觉得太过残酷。我仔细回想他过往的一切，仅记起了今年寒假时讲给我听的他个人的历史。并非觉得眼前的现实不敢相信，在当初听到胃癌的消息时，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原本以为他能够撑到我暑假放假回家，我能够认真问他的人生经历，甚至对待死亡他是什么态度，但这个时间提前到了昨天，我永远也没法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 二叔告诉我，《三希堂法帖》的第一卷爷爷找到了，已经让爸给我捎回家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 我来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