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巴黎坐火车到里昂,在里昂停留了一天就匆匆上路了,十分可惜,但是为了赶上婚礼,还是不得不继续向前。里昂的小镇很美,游客也很多。住下的一家青年旅社在靠近山脚处,房间里还有个小小的阳台,从阳台向下望,阳光下,行人游客在建筑的阴影里时隐时见,一切都那么平和。我最喜欢的还是阳台,在英国确实没见过多少精美的阳台,更多的是bay window。据说是因为二战时期欧洲沦陷得比较早,金属制成的阳台保存得比较好,而英国的金属阳台都被拆下来做武器了。历史就是这么的出人意料。
从里昂经Chambery到米兰,然后从米兰到Verona是我从法国入境意大利的路线。在Chambery的站台上等车,法语和意大利语交替广播,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,但是语音语调的交替变换听得我还是笑死了。开始的时候坐在车厢的一断,人实在很多又找不到座位,后来列车员帮忙找到了个座位。又连着被查了3次护照,是这次欧洲大陆之行被查护照次数最多的,从意大利到奥地利都没查过护照。四个警察全都带着手枪,毫不掩饰。
乘火车穿越法国南部到意大利北部,有许多小镇和村庄。山谷,雪山,河流不断。房子稀稀疏疏散步在河谷两岸,同座的老者还热心地指点雪山让我拍照。南部某个小站跟云南的碧色小站简直一模一样,只是这个小站多了点现代感──电影海报在车站张贴。虽然几乎所有的建筑看上去都很新,但从建筑风格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那些是有一段历史的,那些是比较现代的建筑。国内的不少城市都少了那一段的历史,这些建筑也像文脉一样,经各种社会运动或者当政者的大笔一推,拆掉了。城市断裂了脉络,重生了城市缺少了历史,人大概也少了记忆找不到根在哪。
比较郁闷的是,SNCF的火车到了米兰晚点了10分钟,直接导致我错过了下一趟火车──两趟火车中间只隔了15分钟。更郁闷的是,跳上一辆到Verona的火车列车员不认Global Pass,被罚了60欧,瞬间对意大利有了很糟糕的第一印象。
到了Verona确是有点不知所措,订好的旅店找不到地方,只好重新找。在公交车上碰到了个俄罗斯的女孩,还是她帮我做了一阵的翻译又帮我找到了旅店。她说她在米兰读书,在Verona拜访朋友,开party。她在意大利呆了3个月左右,已经说一口很流利的意大利语,很有语言天赋的一个人。她说Verona是gossip city,她在这儿呆得很不开心。
被罚了60欧又很无奈地找了个很贵的地方住下,早已没心情再逛Verona。朱丽叶的阳台在Verona也完全没有心思去寻找。跑到火车站和客户服务中心去申诉,头一天说第二天给答复,第二天再去结果被告知30天之内给答复。给意大利的朋友打电话说这件事,她也很无奈地说“This is Italy”。让我想起了中国,仿佛意大利是中国的另一面,低效的官僚制,互相推诿。我也早没有心思去跟意大利铁路纠结。